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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匱要略》的成書與現存版本問題

來源:南陽市中醫藥信息網作者:nytcm網址:http://www.www.rcreinerjr.com瀏覽數:114 
文章附圖


《金匱要略》的成書與現存版本問題

   

真柳誠 梁永宣 段逸山 鄒西禮

   

【摘要】現存《金匱要略》直接源自公元3世紀初張仲景所著《傷寒雜病論16卷中雜病部分的可能性較小,實應成書于北宋時代。包括日本版在內,《金匱要略》現存版本,均由元代之后至明代的五版本系統而派生,屬大字本系統;新近發現僅藏于上海圖書館、與原體系不同的小字本吳遷抄本,是值得重視的版本。將鄧珍本與吳遷本相比較,發現北宋政府并非單純將大字本改為小字本再版,而是實施了第二次大規模校訂。

【關鍵詞】 《金匱要略》;鄧珍本;吳遷本

   

1. 《金匱要略》的成書


《傷寒論》中張仲景之序《傷寒卒病論集》言:“博采眾方,撰用素問九卷……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以此為據,一般認為現行《傷寒論》為10卷本,留存6卷為雜病,節略后3卷本為《金匱要略》。但因《金匱要略》成書資料記載少于《傷寒論》,故難以簡單做出結論。


原《傷寒論》仲景序文中有“雜病”一詞,但無“金匱”二字。且“為傷寒雜病論合十六卷”是指傷寒和雜病合編而成,但當時各為幾卷不明。


書籍在傳承過程中卷數常有增減,目前的《傷寒論》10卷無法推測即是當時的10卷,且此結論又是以高度信任“仲景序”為前提。因此關于《金匱要略》的成書經過,須依史實予以考察。


《金匱要略》書名首次出現于正史,見元代編纂的《宋史·藝文志》:“金匱要略方三卷,張仲景撰,王叔和集”。此前《隋書》及新舊《唐書》等正史,及至唐、五代為止的各種文獻中均未見本書名。當然《宋史》所著錄之書,亦經下文所述北宋政府???,故本書成書年代,正確含義不應追溯至北宋以前,其傳承過程和內容來源通過一些線索是可以考察的。


2. 宋以前的記錄


現存文獻中3世紀下葉成書的《脈經》卷8和《甲乙經》卷7中,有與《金匱要略》相對應文字。但有可能為后人附加,無法確認必為當時文本。


最值得信賴的早期記載,是454—473年間成書的陳延之《小品方》。此書緣于遣隋使帶回日本,是日本鐮倉時期所抄卷子本,唯一現存于東京尊經閣文庫。所存部分為卷1前半部,除傍注外無后人附加文字,很大程度上保存了原書古態。書中記載有與《金匱要略》相同或極似方名、配藥及主治條文。且卷首陳延之自序中列舉文獻明確記有“張仲景弁傷寒并方有九卷,張仲景雜方有八卷”二書?!缎∑贩健分写嬗信c《金匱要略》類似處方,雖不能即刻判斷為引自陳延之自序中所載的仲景二書,但在5世紀下半葉,含《金匱要略》部分內容的《小品方》有流傳,這一點毋庸置疑。


7世紀初的《諸病源候論》婦人雜病等諸篇中,有“(張)仲景云”等與《金匱要略》類似文字?!端鍟?/span>·經籍志》著錄有“張仲景療婦人方二卷”,可知當時與婦人病相關的仲景書籍為單行流通。唐7世紀中葉,《備急千金方》卷10傷寒下雖未標明出典,但記載有與《金匱要略》幾乎相同的篇名、類似條文及處方,如百合病、狐惑病、黃疸病等。同書卷26總論首也有可能原為仲景所撰“五味損益食治篇”之序文,其各論中亦有與《金匱要略》近一致的“食禁”內容。


晚于《千金方》約百年后的《外臺秘要方》(752)中,許多引文出自《(張)仲景傷寒論》18卷。另外,據《唐會要》載,760年上奏的醫官考試科目中,指定有“張仲景傷寒論二道(問)”。此書當與《外臺秘要方》引用的《(張)仲景傷寒論》18卷出自同系?!锻馀_秘要方》并非全文引用18卷本,從所引卷次注記來看,前10卷相當于現《傷寒論》,后8卷相當于《金匱要略》。且所引用的條文含《金匱要略》全25篇中的 11篇,說明當時流傳的《(張)仲景傷寒論》中包含有與現《金匱要略》相當接近的內容,只是二者篇幅順序不一,無法確認其有直接傳承關系。且現《金匱要略》中屬特異內容的“雜療方”與“食禁”,未見引自《(張)仲景傷寒論》一絲蹤影,而《外臺秘要方》所收這些內容僅引自《仲景(方)》或間接引自《張文仲(方)》中引用的《仲景(方)》佚文。由此而言,現《金匱要略》并非直接源于唐《(張)仲景傷寒論》18卷。


另在《肘后救卒方》葛洪自序中記:“省仲景元化劉戴秘要金匱綠秩黃素方,近將千卷……凡為百卷,名曰《玉函》……余今采其要約,以為《肘后救卒》三卷”。相似文字在《抱樸子內篇·雜應》中亦見,故不能簡單判斷原為偽作。又《晉書·葛洪傳》載其著書“金匱藥方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似《玉函方》百卷后被稱為《金匱藥方》百卷。此100卷本未傳存,且今本《肘后方》中葛洪文字稱呼有明顯區別,100卷本稱“大方”,3卷本稱“小方”,可證100卷本真實存在?!夺t心方》卷26中亦引用有《金匱錄》條文,其中一些內容疑原屬葛洪。另《肘后方》葛洪文及《抱樸子》中有青龍、白虎、建中等與仲景相同處方名,后述的鄧珍本及吳遷本《金匱要略》有未記撰者的小序,其前半文字酷似《肘后救卒方》葛洪自序?,F《金匱要略》底本為包含傷寒部分在內的節略寫本,又名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據上各項,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源自于葛洪100卷本系統的可能性較高。


綜上所述,現存《金匱要略》直接源自3世紀初仲景所著《傷寒雜病論》16卷中的雜病部分,這一觀點筆者認為難以定論。其始祖從書名而言當為4世紀前期的《金匱藥(玉函)方》,部分內容而言應遡及5世紀后半葉的《小品方》。從《諸病源候論》、《千金方》、《外臺秘要方》而析,自7世紀初至8世紀中葉,仲景醫論及處方經過了引用或離析等復雜傳承,在此過程中產生了現《金匱要略》底本。


千金外臺諸病源候論.jpeg


3. 北宋政府的校訂與刊行


《金匱要略》的內容來源,可溯及至5世紀后半葉。若不涉及內容,僅考慮成書時間,可斷定是由“宋改”即北宋中期誕生的出版物,換言之《金匱要略》是經宋改而誕生。其經緯在《金匱要略》前付北宋政府校正醫書局儒臣高保衡、孫奇、林億序文中明記。通讀序文可知:


《金匱要略》底本,為王洙在政府圖書館發現的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3卷。據《宋史》傳記,王洙曾參加北宋政府圖書館藏書目錄《崇文總目》的編纂(1034年勅命,1041年完成)。此書為他當時所見,《崇文總目輯釋》中確實也著錄有“金匱玉函要略三卷,張仲景撰”。


原書記有傷寒、雜病、飲食禁忌之論與方,但有節略、脫落、蟲損,且處方及主治條文各處分散,或因欠某方文字而致使用時明感不便。


林億等校訂此書時,因已??恕秱摗?,故刪除了上卷傷寒部分,將中下2卷再編,節略及脫落內容收集諸醫書中所引用的仲景佚文補填,或將其列入“附方”中。附方在后述的吳遷本中見13處,源自《外臺秘要方》、《千金方》、《千金翼方》等補遺最少也計33方。


經再編、輯佚、校正,產生了新的全3卷25篇、計262方的書籍《金匱要略》。


正如序中所記,現行本《金匱要略》是經林億等予以大幅度改訂后,作為仲景雜病治療書而再編的一種“輯佚復原本”。姑且不談其內容,現今所見的《金匱要略》,正確表述其成書時間應為宋改時代。


《金匱要略》有如此復雜的成立、成書過程,本文分析后當引起讀者留意。既往曾出現過因不理解宋改而致的誤解。如有人因多處主治條文語言表現具有后代特征,藥量單位用“分”等,便認為這些都是張仲景之后的衍文及付加,而將其歸屬于說明解釋內容之外。其實這部分內容本質仍為張仲景文,只不過是在《金匱要略》成書前各個階段、仲景文字在各種不同書中被二次或三次引用,所產生變化的必然結果。又如八味丸出處宋改本記為“崔氏”,有人誤以為它是仲景之后的處方,或理解為仲景引用了崔氏八味丸。實際上它是《崔氏(纂要)方》一書所收仲景處方,宋改時明記為“崔氏”,即宋臣以附方形式轉載于《金匱要略》,補遺了王洙所發現書籍的脫落文字。


4. 宋以后的版本


王洙在北宋政府圖書館發現的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3卷現已不存,現僅傳以此為底本、經宋改的《金匱要略》3卷本系統。其祖本為北宋政府刊行的大字本,刊行年代過去所知的各種版本《金匱要略》中均未記載。后研究發現,隨著參與校訂時間的推移,林億等人官位逐年晉級。日本岡西氏曾比較了已知刊年的其它中醫書籍中參與校訂的人物,推測出大字本刊行于治平三年(1066)。另由宋版小字本《脈經》后付牒文可知,自紹圣元年(1094)起數年內國子監又刊行了小字本。因北宋政府刻印的大字本、小字本《金匱要略》共佚,故其準確刊年不詳。但根據新發現的吳遷本中記載,大字本刊行勅命為治平三年三月十九日,證明了岡西說的正確性。同時還得知國子監小字本刊行時間為紹圣三年(1096)六月。


據筆者調査,含日本版在內,《金匱要略》現存版本包括重印、影印及全書中所收本在內超過60種,它們均由元代之后至明代的五版本系統而派生。目前進一步發現了與原系統完全不同的吳遷本,但未見李氏朝鮮及越南王朝時代的版本。下面將簡述成為后世祖本的元明五版本及吳遷本緣由、關系及特征。


4.1 大字本系統


指北宋政府以獻給皇帝方式而刊行之書,因每一字大如硬幣得稱。其大小約相當于B4開大型本,大字經文1葉僅刻400字左右,故1冊書葉數較多,版木數及紙量亦多,可理解為供政府使用的高價豪華本。若屬民間所需醫書,則為略小于B5開、1葉近600字的廉價小字本,系由政府相關機構在大字本完成之后刻印出版,也有復刻于南宋者。


無論《金匱要略》大字本、小字本,其宋版均不存。古版現存的元明五版為大字本系統,吳遷本屬小字本系統。即除吳遷本之外,既往使用的《金匱要略》諸版本均屬大字本系統。


4.1.1 元·鄧珍版


元·鄧珍本宋序、短序圖影


此版3卷,綴為2冊,第1冊有鄧珍序2葉、宋臣序(后付小序)1葉,目錄20葉,卷上29葉,第2冊卷中26葉,卷下20葉。既往其存不明,此本由筆者之一的真柳誠調査發現唯一架藏于北京大學圖書館。據鄧珍序可知,出身于福建南平的鄧珍從位于鄰地的江西撫洲丘氏處得到了當時久未通行的《金匱方論》,并加以刊行。原序作于元·后至元六年(1340),但北京大學藏本卷上第3、4葉匡郭略大,字體顯示為明·嘉靖間新安修刻,可能是因原版木破損后又新雕而成。如實表述則該本為元·后至元六年序刊、明·嘉靖間修刻重印本。


卷上末葉余白,有楊守敬自筆墨書識語:

“金匱要略,以明趙開美仿宋本為最佳,次則俞橋本,然皆流傳絕少。醫統本則脫誤至多。此元刊本與趙本悉合,尤為希有之籍。光緒丁酉三月,得見于上海寄觀閣,因記。宜都楊守敬?!?/span>


即此本為清末藏書家楊守敬舊藏,入手于上海寄觀閣。楊氏鑒定此本為元刊本,但遺漏了其中屬明中期修刻、重印部分。且將下述的趙開美本誤認為仿宋版,故很可能未理解鄧珍版與趙本的關系。鄧珍版共有22顆藏書印記,可知經袁廷梼→孫從添→寄觀閣→楊守敬→李盛鐸→李滂之手流傳200多年后,最終藏于北京大學之由。


鄧珍版保留了之前所見各版中未見的宋版本舊態,如書名前冠有“新編”二字;由林億序文中可見有對“國家”、“主上”、“太子”三詞的敬畏書寫方式;如前所述與葛洪相關未記撰者的小序等,這些均可考慮為書中殘留了部分宋版線索,原是依底本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而成;且此本各卷起始處編著人員順序依次為林億、王叔和、張仲景,與其它通行本完全相反。從鄧珍版部分書寫方式,可推測出底本《金匱玉函要略方》原文與宋改補填文字之別。以上特征說明,鄧珍版保存了宋版大字本之古態。


宋大字本、小字本及金初通行本的書名記錄均為《金匱要略》,而鄧珍版書名無“要略”二字,故推測可能系鄧氏個人所為或因傳承變化所致。另經與吳遷本對比可知,鄧珍版“論”部分原改行文章頭部加“○”與前行接續,意似在節約紙張成本。北京大學本屬鄧珍版刊行200年后修刻重印,故多處可見版木磨損及裂紋而致印刷不清文字,但未見后諸版所見的明顯改文及誤字、脫文。鄧珍版在現存大字本系統中為最善本,后述4種明版均從鄧珍版派生。


1988年10月,日本東京燎原書店影印出版了鄧珍版《新編金匱方論》;2002年中國正式立項建設的國家重點文化工程——“中華再造善本工程”,于2005年12月亦在金元編子部收入同書,由北京圖書館出版社影??;而與此完全一致的排印本國內尚未面世。浙江中醫學院何任教授為主編的《金匱要略》整理小組,于1990年出版了《金匱要略校注》,系參考包括上書在內的諸版合校而成。2009年5月,日本東洋醫學會將鄧珍本、吳遷本及后述的趙開美第二版《宋板傷寒論》以影印加相同格式排印方式出版。


4.1.2 明·無名氏版



中國國內重視,江戶后期為多紀元簡所藏,之后未見收藏記錄。真柳誠發現臺北故宮博物院有一種日本明治前期影抄本,是以多紀本為底本(缺下卷);北京中國科學院圖書館有另外傳承刊本一種。


此版較忠實于鄧珍版,稍存宋版之態,其字體及版式顯示明嘉靖間流行特征。故多紀元簡判斷為南宋版,在其《金匱玉函要略方論輯義》及由豐田省吾校訂的《新校新編金匱要略方論》中,又以此作為“宋本”而???,后在《經籍訪古志》中改稱著錄鑒定為“明代仿宋本”。之所以誤為南宋本、仿宋本,是因不知原存在有鄧珍版。根據其版式和字體,筆者斷為嘉靖時所刊。因刊者不詳,故稱其為明無名氏版。


此版乍一看字體為宋版,其處方目錄排列與鄧珍版一致,但誤字、俗字、脫文為諸版中最甚,僅可作為文獻研究、??笨甲C之參考依據。


4.1.3   明·俞橋版


此本有明·俞橋刊行識語,但未記年代。另俞橋撰有《廣嗣要語》,刊行跋文為嘉靖丙申(1536)年,其版字體與俞橋本酷似,當出自同一組刻工之手,故推測俞橋本也刊行于1536年前后。


俞橋版在具有鄧珍版特征同時,誤字、脫文又多與上述無名氏版一致。故推測曾流傳有一種X本,是以鄧珍版為據的刊本或抄本,這一X本為無名氏本與俞橋本的共同祖本,俞橋本也與無名氏本相似,有許多誤字、脫文,只適于文獻研究及???。


俞橋版1929年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四部叢刊初編》影印收錄,1932年上海事變時商務印書館涵芬樓大部藏書被日軍燒毀,故現藏不明。


4.1.4 明·徐镕版


此版于明萬歷十三年(1585)由徐镕校合古本和新本而成,1598年吳勉學???,1601年編入《古今醫統正脈全書》,后者所收書籍多次重印、修刻出版單行本,故多有現存。


近代影印本收入1935年所刊《四部叢刊正編》。另外,中國大陸及臺灣出版有多種以此為據的影印本及活字本,非常普及。多紀元簡《金匱玉函要略方論輯義》及山田業廣《金匱要略集注》也將其作為主要底本。僅覽此版見存有宋版舊風,文意不通字句亦較少,但若與前述3版校異,便多處可見部分字句文意過通。分析相異之處發現,徐镕校合時應用底本為鄧珍版和無名氏版,他在參照兩版的同時又望文生義,并有恣意校正而向宋版舊態靠攏修正之傾向,原書中還有不少誤刻之處。本版雖流布較廣,但無論研究內容還是作為??钡妆揪贿m合。


4.1.5 明·趙開美版


明·趙開美本《仲景全書》


明趙開美于萬歷二十七年(1599)編刊了《仲景全書》,其中一書為本版。此版是明版中唯一附有鄧珍序者,故底本為何甚明。若細比較書中字句,又見部分特征與無名氏版一致,故當為同時參照。趙本幾乎忠實地沿襲兩版原字句,誤刻亦少。部分字句趙開美予以改變并加有個人判斷,但不似徐镕有意而為??梢哉f趙本完全失去了鄧珍版、無名氏版所保存的宋版舊態,故僅適用于文獻學研究及與鄧珍版本??睂Ρ?。



趙開美版在中國曾影印出版,日本江戶前期也有和刻本。與趙開美版不同,另外編輯的和刻《仲景全書》所收書籍之一的《金匱要略》,到江戶中期為止曾5次印行而得以普及,其版式及書寫方式與趙開美版逼真,但細研發現是在和刻俞橋版基礎上略加字句,且誤刻亦多。和刻版的唯一特征是加有日文訓點,且和刻趙開美版是小刻本《金匱要略》的主要底本,這種刻本在江戶中后期出版過4種。由此可見,江戶時期趙開美版系列最為廣泛流行。


在傳承仲景著作過程中,趙氏發揮了巨大作用?!吨倬叭珪纺壳笆詹氐赜兄袊嗅t科學院、沈陽中國醫科大學、上海圖書館、上海中醫藥大學、臺灣國立中央圖書館(原為北平圖書館舊藏書,現移至臺北故宮)。需要說明的是,趙氏后來對《仲景全書》中的《宋板傷寒論》3處誤字修刻而重印,因此趙本《宋板傷寒論》有第一和第二版兩種。另日本江戶時期出版有《仲景全書》,中國清末民國初據江戶版也出版有《仲景全書》,二者均與趙本有較大出入,不可與之混為一談。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亦有《仲景全書》一套,系明末清初翻刻的盜版。1956年及1982年,人民衛生出版社兩次影印趙開美本《金匱要略方論》,1985年,日本漢方協會影印了內閣文庫本《金匱要略方論》,但前者削去全部版心;后者在1999年再出平裝版時亦削去版心,且后者末文缺葉由前者所補。1997年,北京中醫古籍出版社也影印了中醫科學院所藏的《仲景全書》。


4.2 小字本系統;明·吳遷寫本


明·吳遷寫本《金匱要略方論》卷首書影(上海圖書館藏


此寫本3卷,綴為2冊,第一后補副紙1葉、扉紙1葉、序1葉、卷上30葉,第二冊卷中31葉、卷下19葉、牒文1葉、識語1葉。無明顯缺筆等避諱,版心未見刻工名。全書有小朱讀點,上欄中貼有出自同一筆跡的朱筆付箋33片,系判斷誤字、脫文等所記,此付箋與本文書寫明顯為不同手筆??芍鼈兪呛笕藚⒖纪ㄐ斜径髦?,因其判斷內容基本沒有參考價值。


明·吳遷寫本宋序、短序圖影


至今為止,未曾有人關注吳遷本,僅在2006年10月,沈氏簡短報道言明初寫本《金匱要略》現存于中國某處,其后付有勅命文記大字本、小字本各自刊年。真柳誠推測原寫本為上海圖書館所藏,于2007年8月進行了實地調査,之后判明上海圖書館所藏明·吳遷寫本《金匱要略方》3卷為唯一現存的北宋政府小字本系統,與目前通行的《金匱要略》諸版比較,吳遷本書寫方式、結構、字句等有很大差異,完全屬于另一系統。更應予以關注之處是吳遷本抄寫時所用的紙張,系抄于陳堯道《中庸五十義》、《大學會要》等5種書籍內側,出自一人之筆而力行。原5書均屬于南宋版,亦未見它處現存,當時卻被作廢物處置。吳遷書末附有紹圣三年(1096)六月國子監刊行小字本之旨牒文以及國子監列銜,及治平三年(1966)三月十九日勅命刊行大字本之旨,高保衡、孫奇、林億、錢象先的列銜,這二項記載亦從未所見。


鑒于中國明中期后開始以宋版為珍重,現代則夸譽達國寶級水平,故將原書作為廢物利用抄寫之舉只能出自明初,這一點否定了吳遷本系后世偽作之可能性。且書后附有新出牒文及勅命文2種,甚至連大字本、小字本??暝氯站d,而既往只能依據推測作出結論,其書寫方式亦顯示出對宋政府的敬畏。這些文字不可能捏造,亦不應為偽作。


此本末葉有以下識語:

“金匱要略,誠醫家之要書也。然學者漫不之顧,少有蓄之者。今得祝先生均實所藏古本,老眼雖昏,勉強錄之。洪武二十八年歲次乙亥秋八月三日甲子寫,至二十五日丙戌而成。時年七十三,吳遷景長識。九月十一日帙?!?/span>


此識語與本文為同筆所記,“洪武二十八年歲次乙亥秋八月三日甲子寫,至二十五日丙戌而成。時年七十三,吳遷景長識”,說明此本為吳遷(景長)直筆原本。當本各處捺有吳遷印記亦為佐證,景長應為其字。推算可知,吳遷生于元至治三年(1323),系元明間的人物。73 歲的吳遷筆抄經23日,又將誤寫等處修正后裝訂,“九月十一日帙”。從“吳遷景長/蘭室秘藏/醫書藥方/志此印章”印記來看,吳氏或許醫家或詳于醫藥的人物。關于吳遷或吳景長,有年代差異的同名他人之史料記載,但與吳遷本人相關資料至今未見,收藏古本的祝均實其人亦不詳。


含吳遷在內,此本共捺有15顆印記,故知原書最初為清·康煕帝第13子允祥收藏,經清末藏書家朱學勤、朱澂父子,渡于清末民國間藏書家徐乃昌,后架藏于1952年設立的上海圖書館之經過不明,概曾由上海私立合眾圖書館和上海市歷史文獻圖書館收藏。


此書唯一記錄有北宋小字本《金匱要略》牒文,當然吳遷抄寫的底本既是“祝先生均實所藏古本”,亦屬北宋小字本系統。筆者就吳遷本和鄧珍本予以對校,發現二者間差異超出版本間字句水平,實屬另一系統之《金匱要略》。如吳遷本書名“金匱要略方”,林億等的序文和小字本牒文作同名;吳遷本小序命名為“金匱要略方敘”,與林億等“校正金匱要略方敘”加以區別。吳遷本書中無篇名、處方等總目錄,各卷首僅記所收篇名。正文內容雜療篇置于卷中末尾,卷下只有婦人病和飲食禁忌各篇。卷上起始為“問曰上工治未病何也……”等398個文字,作為全書總論,以下記卷上目錄、第一篇等內容。書中各篇名下雙行細字記有論、證、方數,為重新改定。吳遷本條文表述方式統一,個別之處刪除了林億等人注文或將它移動于條文中作為經文。部分條文上附加有 “師曰”、“問曰”等言辭,據此以提高文章說理性。此外,吳遷本文字及表現手法有諸多改變、補充及削除,體現于條文、方名、藥量、方后文、宋臣注文等多處。


經過如此加工,吳遷本整體記述和文字細節都得到統一,于是,大字本系統中一些不可理解的字句含義得以判明。僅舉一例說明:大字本系統作“婦人藏躁”,吳遷本記為“婦人藏燥”,似依訓詁規則發生了改變。當然這些特征不能全部解釋成系吳遷所為,因原本有誤字之處、有以白墨消后改寫部分,書漏處亦有不少補筆,均為吳遷自筆,體現出他非常忠實于原本加以認真抄寫。他同時參考鄧珍版,發現不同之處又用簡明易懂的方式加以說明,這一點也可佐證吳遷不會隨意改變其它文字。


吳遷本獨有的各種特征,也可視為北宋小字本之特征。研究結果表明,北宋政府并非單純將大字本改為小字本再版,而第二次大規模實施校訂后予以刊行。既往已知經宋改醫書有大字、小字2種版本,而小字本再一次經改訂的史實,卻不知一鱗半爪,因未見2系統書籍同時傳存之例。今后對于其它類型的宋改醫書,也必須考慮大字本和小字本之間的關系問題。


據小字本牒文可知,依據翰林醫學醫官任仲言的請白,1094年6月批準將《金匱要略方》等5書作為小字本,于 1096年6月由國子監刊行。國子監列銜中只載與出版、經費、監督相關職名,故可推測參與人員僅承擔出版任務,而他們在二年時間內應無法改訂出5種醫書。當時??笞直镜男Ut書局已不存,改訂工作不會由林億等人負責,故很可能是由牒文中言及的翰林醫學醫官任仲言等擔當,但此結論只限于推測。無論如何,正因為擔當了政府機構任務,才可修改林億等人序文,甚至毫無顧忌地大規模改訂經文。


綜上所述,研究確認:吳遷本濃厚地保存了北宋小字本舊態、系獨一無二的善本。應該說,由于吳遷本的出現,今后對經文的訓詁、解釋等,會比使用既往所知的諸種版本有更大收益。與之相反,我們也可認為,小字本經大規模改訂后,無疑已經失去了大字本原有面目,或者說遠離了作為《金匱要略》成書基礎的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之舊態。但小字本仍有其價值,因為它所補充的某些原始證據,可幫助我們推測或補充現存版本字句之不足。小字本的改訂距大字本??礉M30年,校改者應仍參照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原本,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5. 結論


現存《金匱要略》難以定論為直接源自3世紀初“傷寒雜病論”16卷中的雜病部分,其書名可遡及4世紀前期,部分內容遡及5世紀后半葉。同時經過復雜的傳承過程,產生了現傳《金匱要略》底本,即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3卷。


林億等根據王洙發現的《金匱玉函要略方》3卷,予以大幅度再編、輯佚、校正,誕生了現行本《金匱要略》,它是作為仲景雜病治療書籍而完成的一種“輯佚復原本”。姑且不談其內容,正確表述現今所見《金匱要略》的成書時間應為宋改時代。


王洙發現的仲景《金匱玉函要略方》,北宋1066年林億等??拇笞直尽督饏T要略》,1096年國子監再??男∽直尽督饏T要略》及其他宋版現均不存。


現存古本中元明五版為大字本系統,其中4種明版均從元鄧珍版派生,清版、日本江戶版都從4種明版派生。既往使用的《金匱要略》諸版本均屬大字本系統,其中鄧珍版為最善本。另最近發現的明初吳遷抄本屬小字本系統,現僅存1本。


經比較鄧珍本與吳遷本,發現北宋政府并非單純將大字本改為小字本再版,而實施了第二次大規模校訂。這一史實提示我們,今后必須考慮其它宋改醫書大字本和小字本的關系問題。


(作者:真柳誠 梁永宣 段逸山 鄒西禮。原載于《中華醫史雜志》2009年396期357-36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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